江北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刚从边境线那片吃人不吐骨头的丛林里钻出来,身上的血腥气还没散干净,手机就炸了锅似的响。我掏出来一瞅,全是未接来电和消息,最扎眼的一条写着:“苏倾月出事了,速回!”-5 苏倾月,这名字在我心里头沉甸甸的,比在边境扛的狙击枪还重。我,秦渊,别人嘴里的“近身兵王”,在枪林弹雨里滚了六年,身上每一道疤都比那些城里公子哥的故事更糙、更硬。这回,看来是消停日子彻底到头了,非得回去把这堆陈年烂账算清楚不可-1-2

飞机落地的动静也没把我思绪拉回来。六年了,这座城市变得花里胡哨,可空气里那股子算计人的味儿一点没变。当年秦家咋没的,我心里门儿清,不就是四大家族那群喂不饱的狼嘛-1。我爸拼死把我塞出去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这些年,我在北境那鬼地方,从敢死队的炮灰混成了他们嘴里什么“烛龙王”,刀口舔血的滋味尝了个遍-1。可这些虚名有啥用?家没了,爹没了,就剩个念想——苏倾月。那是我兄弟临死前托付给我的人,他自己为了掩护我,把命丢在了境外。他咽气前就一句话:“护着她,别让她受委屈。” 我这人,答应了的事,命不要也得办成。可你说这事儿整的,我刚处理完一伙在公海欺负咱们渔民的杂碎,用最“兵王”的方式给他们立了规矩-6,转头就听说苏倾月在自个儿地盘上让人逼得走投无路,简直忒不像话!

我按着发来的地址,摸到城西一片老厂区。好家伙,这地方偏得连狗都不爱来,空气中飘着一股铁锈和腐烂的霉味。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正围着一间仓库大门,嘴里不干不净。领头的黄毛叼着烟,拍着门板嚷嚷:“苏大美人儿,别躲了!我们老板请你喝杯酒,那是给你面子!你那破公司,欠了一屁股债,除了我们老板,谁还敢接手?乖乖出来,哥几个保证温柔点!” 我心里那股火“噌”就蹿到了天灵盖。这就是他们说的“出事”?把人逼到这种老鼠都不呆的角落!我捏了捏拳头,关节“嘎巴”响了几声,迈步就往前走。

“哎,你谁啊?没看见这儿办事呢?滚远点!” 黄毛斜着眼瞅我。
“办事?” 我乐了,“巧了,我也是来办事的。找个人。”
“找谁?这儿没你要找的人!” 旁边一个胖子晃着膀子过来想推我。
我没躲,让他手搭在我肩膀上,然后另一只手扣住他手腕,身子一矮一拧,那少说一百八十斤的胖子就跟个沙包似的,“砰”一声被我摔在地上,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背过气去了。这一下,其他几个人都愣住了。黄毛烟头掉在地上:“操!找茬是吧?给我弄他!”

五分钟后,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就剩黄毛还站着,腿肚子直转筋。我揪着他领子,把他摁在仓库锈迹斑斑的铁门上:“现在,能好好说话不?里头的人,是我要护着的。回去告诉你老板,还有他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近身兵王秦渊苏倾月的事儿,从今天起,我秦渊接手了。以前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1 黄毛吓得脸煞白,屁滚尿流地跑了。我这才转过身,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心里头五味杂陈。兄弟,我来晚了,但总算赶上了。

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警惕又疲惫的眼睛。是苏倾月。她比以前清瘦了不少,脸色苍白,但那股子倔强的劲儿还在眼神里撑着。她看清是我,明显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是我,秦渊。”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别那么硬,“你……受委屈了。”
她猛地拉开门,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
“该回来了。” 我打断她,扫了一眼她身后空旷破败的仓库,里面堆着些蒙尘的设备和零散的文件箱,“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跟我走。”

把她安顿在市区一个相对安全的小公寓里,我才慢慢从她嘴里拼凑出事情的全貌。我离开这些年,苏家也遭了难,产业被蚕食,她父亲一病不起,担子全压在她身上。四大家族之一的周家,那个叫周炳坤的混蛋,趁火打劫,用阴招坑了她的公司,现在逼着她把最后的核心技术和专利交出去,甚至还想把她人也弄到手。今天仓库那些人,就是周炳坤派来的。“他们势力太大,我报警也没用,证据都被他们处理干净了……” 苏倾月说着,肩膀微微发抖,那是一种长期紧绷后难以抑制的疲惫与后怕。

看着她这样,我心里跟刀割似的。光解决几个小混混,屁用不顶。周炳坤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一条狗,他背后,铁定是当年搞垮秦家的那几股势力闻到味儿了,想借苏倾月这根线,把我引出来,或者彻底吞掉可能跟我秦家遗产有关的最后一点东西。这是一盘下了很多年的棋,而我,现在就是那颗重新跳回棋盘,准备把棋盘都掀了的棋子。近身兵王秦渊苏倾月面对的,从来就不是一两个流氓混混,而是一张盘根错节、吃人不吐骨头的利益黑网-2。我得把这网,撕个稀巴烂。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闲着。用我自己的方式,摸清了周炳坤常去的几个窝点,他手下有哪些得力干将,最近在搞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我发现这孙子不仅玩商业欺压,还涉足地下钱庄和非法走私,胆子肥得很。我像一头潜伏的狼,耐心地收集着一切能把他,乃至他背后主子送进地狱的证据。同时,我也暗中联系了以前在北境的几个过命交情的战友,他们有的退役后在一些特殊部门,有的跟我一样,在灰色地带游走。他们提供了一些关键信息和支援。我知道,单打独斗成不了事。

一周后的晚上,我收到一条线报,周炳坤在郊外一个私人会所,正和人“谈生意”,据说涉及一笔巨大的走私款。我决定主动出击。把苏倾月托付给一个信得过的朋友照看,我换上一身黑衣,融入了夜色。

会所守卫森严,但对我这种从真正战场上下来的人来说,漏洞多得跟筛子一样。我避开监控,悄无声息地放倒外围的守卫,摸到了主建筑楼下。透过二楼的窗户,我看见周炳坤正和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在喝酒,桌上摆着几个皮箱。我刚想靠近听仔细点,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喝:“谁在那儿?!”

暴露了!我瞬间转身,看到一个保镖正举着对讲机。没等他喊出来,我一个箭步上前,手刀精准地劈在他颈侧,他软软倒下。但动静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怎么回事?”周炳坤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我当机立断,不再隐藏,直接踹开旁边的门冲了进去。房间里除了周炳坤和光头,还有四五个保镖。“秦渊?!你他妈找死!”周炳坤又惊又怒。光头男人也使了个眼色,保镖们一起扑了上来。

这是一场毫无花哨的近身搏杀。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骨骼错位的声音,还有惨叫,在房间里此起彼伏。我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全是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杀人技,快、准、狠。不到两分钟,除了周炳坤和光头,其他人都躺下了。光头男人眼神一狠,从后腰摸出一把枪。但我比他更快,在他抬手的瞬间,一把甩出藏在袖口的匕首,精准地钉穿了他的手腕,手枪“啪嗒”落地。周炳坤想跑,被我一步追上,掐着脖子按在了墙上,把他吓得够呛。

“别……别杀我!秦爷!秦爷饶命!” 周炳坤脸憋得通红,“都是……都是赵家!是赵四爷指使我干的!对付苏倾月,逼你现身,都是他的主意!你们秦家当年的秘密……他知道一些,他想……”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周炳坤额头瞬间多了一个血洞,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灭口!我猛地扑倒在地,滚到掩体后。对方在远处,用的是狙击枪。我透过窗户死角,看向子弹可能来的方向,只看到一片黑暗。赵家……赵四爷……果然是当年那伙人之一。他们连自己养的狗都杀,心狠手辣超出预计。

警察很快会来,这里不能久留。我迅速检查了一下现场,从光头男人身上摸出一个手机,又在周炳坤贴身口袋里找到一个微型加密U盘。来不及细看,我把东西收好,最后看了一眼周炳坤的尸体。这条线断了,但也指向了更深处。

回到临时藏身处,我打开电脑,插入U盘。里面是周炳坤留下的一些自保资料,包括他与赵家等势力资金往来记录、一些非法交易的录像,还有……一份模糊的名单,似乎是关于当年参与针对秦家行动的各方人物代号。而光头男的手机里,有几条加密信息,指向明天晚上,在码头的一场“重要交易”。

我把这些信息发给了值得信赖的战友,并附上了我的计划。我给苏倾月打了个电话,她声音还有些紧张:“秦渊?你没事吧?”
“我没事。” 我说,“倾月,听着,事情比想的复杂。但我找到些东西。明天晚上,可能会有个了断。你安心待着,等我消息。”
“你……你要小心。” 她沉默了一下,低声说,“你一定要回来。”
“嗯。” 我挂了电话,开始仔细擦拭随身携带的武器。近身兵王秦渊苏倾月的故事,从来不是简单的英雄救美-2。这是一场迟到了六年的复仇,是黑暗与光明的较量,而我,必须为我在乎的人,撕开这片笼罩已久的夜幕,哪怕前途未卜,凶险万分-1。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而我的战场,才刚刚进入最血腥的章节。赵四爷,还有幕后的所有人,洗干净脖子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