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打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其实脑子里一片空白。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那些举着“李非凡”灯牌的粉丝,还有导师席上那几张熟悉的面孔——刘焕老师冲我点了点头,那鹰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可我手里这把萨克斯,沉得像我此刻的心情。

“李非凡!李非凡!李非凡!”

欢呼声浪一波接一波,可我耳朵里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你们晓不晓得,每次上台前我都想掉头就跑?什么大才子,什么华语乐坛未来之星,都是别人硬扣在我头上的帽子。我不过是把另一个世界的歌,带到了这里而已-1

前奏响起来了,吉他声轻轻撩拨着空气。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我看着天真的我自己,出现在没有我的故事里-1。”

声音从麦克风传出去,在演播厅里回荡。奇怪,一开口,那份紧张反而消散了些。可能这就是命吧,我注定要吃这碗饭。

重金属鼓点猛地炸开的时候,台下直接疯了-1。我趁着间奏抓起萨克斯,那顶白色爵士帽差点被我甩飞——说真的,这身行头帅是帅,可也太碍事了!但我得装啊,得装出那种游刃有余的范儿,毕竟那么多人看着我呢。

吹《Dance Monkey》那段solo时,我眼睛其实在偷偷扫观众席-1。看到了吗?那个穿蓝色卫衣的女生,从海选时就每场都来,举的灯牌一次比一次大。还有后排那几个大叔,一看就不是追星的年纪,却每次都听得特别认真。这些人,这些面孔,慢慢地,成了我站在这儿的理由。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最初参加《好声音》,真没想那么多。23岁,粤省羊城来的愣头青,背着把吉他就敢闯北京-3。导师问我为啥敢唱原创,我脱口而出:“为了让更多人听到我的音乐-3。”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虚,但那瞬间,我是真心的。

后来怎么就变味了呢?

第一次上热搜是因为元姗姗——那个乌龙啊!监控视频里我俩隔着个啤酒瓶,媒体硬说成“间接接吻”-3。我电话都被打爆了,解释到嘴皮子磨破。可奇怪的是,骂声没来多少,反倒多了群看热闹的。原来娱乐圈是这样运作的,黑红也是红。

再后来,找我买歌的人排成了队-9。四十万一首,不二价-9。有人说我掉钱眼里了,我不否认。但你们知道吗?在这个圈子里,没钱寸步难行。我亲眼见过有才华的歌手,因为付不起宣传费,好歌石沉大海。我要先活下去,活好了,才能谈理想。

邓何君来找我时,我正愁新歌怎么编曲-8。这姑娘一身汉服,说话温声细语,可一聊起戏曲,眼睛亮得像星星。“流行音乐和戏曲能不能结合?”她问我-8。我当场哼了段《赤伶》,她愣在那儿,半天没说话-8

那首歌后来火了,火到被列入中戏教材-1。中戏院长亲自发微博,陶虹、章子依那些大明星都转发-1。可我最高兴的,是看到年轻人在弹幕里刷:“原来戏曲这么带劲!”邓何君说谢谢我,我说该谢谢她,没有她那份对传统的坚持,这歌写不出来。

这才是“华娱之非凡人生”该有的样子——不是一个人多厉害,而是一种文化,通过新的形式,真的走进了更多人的生命里-1

但这条路,走得深了,才发现到处都是坑。

张碧辰夺冠那晚,跳到我身上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2。八百一十三万票,她赢了-2。我在台下鼓掌,手都拍红了,心里却像打翻了调料瓶。高兴吗?当然,歌是我写给她的,《左手指月》那高音,她练到嗓子都哑了-2。可失落呢?也有一点吧,毕竟谁不想拿冠军。

后来她疏远我,我懂的。我给不了她想要的,至少现在给不了。在这个圈子里,感情太奢侈,奢侈到我们都不敢轻易触碰。可当她穿着那身银色亮片长裙,在试衣间门口怯生生问“怎么样”时,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1

还有周森,那个穷得叮当响却非要打欠条买歌的小个子-9。我一开始不耐烦,差点直接赶人-9。可他那双眼睛啊,纯粹得让人心疼。后来我把他签了,月薪一万,包吃包住-6。他在《我是歌手》上唱《达拉崩吧》,几种音色切换自如,全场沸腾-6。我在后台看着,突然就笑了。这大概就是传承吧,我拉他一把,他走出自己的路。

拍《西虹市首富》时,我在片场吼到失声-6。四个多月,两千万资金,每一分都得精打细算-6。杀青那天,我給每个群演发了红包,哪怕只有一百块-6。他们点头哈腰说“谢谢导演”,我转身就红了眼眶。这行业里,太多人挣扎在温饱线上,却还在坚持着可笑的梦想。

包括我自己。

巴厘岛拍MV,美娜那塑料英语差点把司机搞崩溃-5。我一边当翻译一边憋笑,这姑娘傻得可爱。她偷偷跟我说,公司抽成太狠,十万片酬到手不到两万-5。我多转了点钱给她私人账户,她发来一长串谢谢,末尾加了个哭脸。这圈子啊,光鲜亮丽的背后,多的是说不出的苦。

但为什么还要坚持呢?

也许是因为那次现场写歌。大学生粉丝要我写毕业季,我坐在台上,纸笔摆开-7。所有人围着我,呼吸都放轻了。我写下“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三年”,台下有人开始抹眼泪-7。那一刻我突然明白:音乐从来不只是音符和歌词,它是记忆,是青春,是我们共同走过的时光-7

节目播出后,有个高中生私信我,说听完歌抱着室友哭了半宿。她说谢谢我,把她们说不出口的告别,都写成了歌。我盯着那条消息,好久没动弹。

所以你看,“华娱之非凡人生”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传奇-2。它是我,是张碧辰,是周森,是邓何君,是每一个在这个行业里跌跌撞撞却不肯放弃的人。是我们写的每一首歌,拍的每一部戏,流的每一滴汗,和那些深夜里无法与人言的孤独与坚持。

萨克斯的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我睁开眼,灯光刺得视线模糊。台下掌声雷动,导师全部起立。我弯腰鞠躬,白色爵士帽差点又掉——啧,下次再也不戴这玩意儿了。

但我心里清楚,没有下次了。这期《好声音》结束后,我要去做点不一样的事。不是写歌卖歌,不是拍电影,而是搭建一个平台,让更多像周森、像美娜这样的年轻人,能有尊严地追逐梦想。

华娱之非凡人生,该有新的篇章了-6

而这篇章的每一页,都不会再是孤单的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