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我这脑壳疼得像是被驴踢了似的!一睁眼,我就晓得不对头——眼前是黑黢黢的星空穹顶,身上裹着绣满日月星辰的玄黑袍子,手指头一动,一股子能把人冻僵的阴冷气息就在指尖打转儿。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好家伙,我这是造了啥孽,居然夺舍了东皇太一!就是那个在《九歌》里被说得玄玄乎乎、在秦国当国师的东皇太一-2-10。可我原来就是个被期末考逼得通宵猝死的苦命大学生啊,现在不仅要顶着这副神神叨叨的壳子,还得替这位大佬坐镇大秦的钦天监,天天推算啥子天机-1。这感觉,就像让个只会泡方便面的去掌勺国宴,心里虚得直打鼓。

头一遭意识到“我夺舍了东皇太一”,是在第一次见到秦始皇嬴政的时候。那场面,啧,压力山大。嬴政那双眼睛扫过来,跟探照灯似的,哪里是看国师,分明是在掂量一件工具趁不趁手。他老人家心里琢磨的尽是伐天、秘境、长生这些捅破天的大事-5。我肚子里那点现代知识,什么历史大纲、物理常识,在这儿屁用不顶,反倒因为不熟悉这具身体原主的阴阳秘术和说话做派,好几次差点露馅。有一回修炼术法,我脑子里想的全是物理课本上的“能量守恒”,结果手诀一打,差点把观星台给点着了,吓得那些穿得花花绿绿的阴阳家弟子们脸都白了,还以为“东皇阁下”在演练啥子惊天新术呢。这身份就是个烫手山芋,甩不掉,还得捧稳了。

真正的转机,是从我发现自己这“东皇太一”的身份,还有个意想不到的用处开始的。那天丞相商鞅来找我,老头子一脸苦相,活像谁欠了他五百吊钱。他说大秦法度虽严,但运转起来僵得很,他这把老骨头既要操心国事,又被规则之力反噬,修为卡壳,根本没工夫去悟自己的“道”-1。我听着听着,脑子里那点历史和政治经济学的存货突然活了。我一拍大腿(当然,拍得很是仙风道骨),跟他说:“丞相,你的‘道’,未必非得在山里水里悟啊!你想想,你定的‘法’,是不是另一种天地运行的‘规则’?你把秦法弄得活络点,让农人多种粮,工匠多造好器械,商人能把货物流通天下,这百姓生产生活的‘气’运起来了,反馈回来的力量,说不定比你自己闭门苦修还强呢!” 商鞅那眼睛当时就亮了,跟通了电的灯泡似的。他喃喃道:“以俗世运转养吾道……东皇阁下此言,另辟蹊径啊!” 我表面高深莫测地笑着,心里却在想:这不就是现代社会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和“社会治理能力”吗?嘿,第二次深刻体会“我夺舍了东皇太一”的意义,就是发现我能用这个至高神祗的壳子,把现代的思维当成“天道启示”给包装出去,还真能忽悠住这些古人,解决他们修炼和治国的实际痛点。后来商鞅真照这个思路去微调了一些法令,听说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打那以后,我的胆子就肥了。我意识到,光解决别人的痛点不行,我自己这“夺舍者”的生存危机才是最大的痛点。我得有自己的基本盘。于是,我把主意打到了嬴政那个天赋异禀的妹妹——嬴无殊身上-5。小丫头片子古灵精怪的,是块修炼阴阳术的好材料。我拿出当年大学社团招新的本事,连哄带骗,啊不,是循循善诱,终于让嬴政点头,把她收为了徒弟-5。我教她的东西可就杂了,阴阳家的秘术掺和着我理解的“科学观察法”——看星象不能光凭感应,得记录轨迹,找规律;炼金术……啊不,炼丹术要注意材料配比和反应条件。小无殊学得津津有味,进步飞快。更重要的是,通过她,我和嬴政这条线绑得更紧了。这让我松了口气,在这个神秘莫测、动不动就死而复生、秘境出世的世界里,总算有了点安全感-5

可还没等我这口气喘匀乎,新的麻烦又来了。北边那个啥秘境不稳,需要斩龙脉去镇压-5。这帮狠人,真是啥都敢干。嬴政为此愁得不行,朝廷上下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这时候,我那点关于地理、生态还有点儿粗浅的系统论知识又开始咕嘟冒泡。我在一次宫廷会议上,假装沉吟良久,然后对着嬴政和一群大佬(包括杀神白起)说:“陛下,龙脉乃大地之气运所钟,强行斩之,恐伤九州根本。臣近日观星推演,悟得‘疏导’优于‘堵塞’。或可集百家之力,于龙脉节点布阵,将其溢散之气引导至秘境缺口,既补漏洞,亦不伤本源。” 这番话,一半是我根据结果里这个世界观瞎编的,另一半纯属我把“治理洪水”和“能源导流”的概念给神话化了。没想到,嬴政听后沉思了很久,居然采纳了!他下令让阴阳家牵头,联合道家、墨家一起办这个事。这第三次,“我夺舍了东皇太一”这件事,让我从一个战战兢兢的冒牌货,变成了一个真能参与甚至影响这个神话世界重大决策的人物。我用现代人的思维模式,提供了他们因时代局限而想不到的“第二选项”

如今,我依然每天顶着东皇太一的马甲,在观星台装模作样。底下的人看我,是深不可测的至高神祗、大秦国师-10。只有我自己知道,肚子里揣着的是怎样一个格格不入的现代灵魂。我改变了商鞅的“道”,影响了嬴无殊的成长,甚至可能改变了某条龙脉的命运。这个世界因为我这个“变量”,正在悄咪咪地拐弯。夺舍这事儿,真是离奇他妈给离奇开门——离奇到家了。但日子还得过,戏还得演。我望着星空,心里嘀咕:也许哪天,我还能用这身份,干点更出格的事呢?比如,试着让这大秦的太阳,换个方式升起?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现在我可是“东皇太一”,咱有的是时间慢慢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