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这京城的晚风,吹得人心里头空落落的。王动斜靠在仙客居顶楼的栏杆上,手里那壶号称京城一绝的“百花酿”,灌进嘴里跟白开水似的,愣是品不出半点滋味-1。楼底下是灯火通明的皇城根儿,鲜衣怒马的公子哥儿,咿咿呀呀的唱曲声顺着风飘上来,可这一切热闹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摸不着,更走不进去。

他觉着自己像个走错了戏台的角儿。这身皮囊,这身惊世骇俗的武功,搁哪儿都是个人物。可心里头总有个地方不得劲儿,像是忘了词的戏文,怎么唱都接不上茬。玉小琴那娘们儿说话藏一半掖一半,天宫、梦天帝……名头唬人,可最关键的那句“到底图啥”就是撬不开她的嘴-1。这感觉,憋屈!

直到他脑子里那点残缺的念头发了酵,搅和着几个似是而非的梦境碎片,冒出个词儿——“无限之神话重生”。这可不是街边说书先生嘴里烂大街的“穿越”,那太低级了。按他自个儿琢磨,这像是一种更深层的“回归”与“织补”。很多摸到门槛的穿越者,最大的痛处就是记忆和力量像摔碎了的瓷碗,东一片西一片,拼不拢,还对不上茬口,空有宝山而不知门径-3。而“无限之神话重生”这路子,邪性就邪性在它不硬拼,它让你那些散落在无数世界、无数传说中的“神话侧影”自个儿活过来,彼此吸引,互相补完。好比说,你在这个世界是剑仙,在另一个碎片里可能是掌命的星君,这两股本源会隔着时空遥相呼应,慢慢融合,最终让你记起自己到底是个啥,该往哪儿去。这法子,治的就是那种“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到底要干啥”的失根之痛-1

明白了这一层,王动看着手里的空酒壶,忽然就乐了。先前那点怅然,纯属是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惦记着回主世界吭哧吭哧搜罗神功?拉倒吧!盘武化身从风云世界带回来的那份大礼——“天哭经”,那才是真佛!那里头囊括了从轩辕黄帝到风云时代,几千年武道智慧的精华-1。这哪是一本经书,这简直就是一个世界的神话武库直接对他敞开了大门。还瞎折腾啥?消化它,就是最好的修行。

不过,王动可没打算就在这酒楼顶上当个宅男。盘武天王那尊化身还留在风云世界里头晃悠呢,目标明确——找那传说中的四大瑞兽-1。为啥?因为他推演那《苍穹不灭体》卡在第八重了,最后一重“千秋不死,万古不灭”听着就玄乎,像个画出来的大饼-1。他隐约觉得,“无限之神话重生”这套路,或许能解开这个死结。你想啊,光是融合自身的神话侧影,格局还是小了。若是能主动去捕获、融合那些先天而生的“神话概念”本体,比如象征不朽的瑞兽精元,那是不是就能跳过苦修,直接触摸到规则层面?这想法大胆,但值得一试。毕竟,按着重生的脉络走,最大的瓶颈往往不是能量积累,而是生命形态和规则认知的跃迁-6

想到这儿,他手指头无意识地敲着栏杆,京城夜景在他眼里褪去了浮华,变成了一盘错综复杂的棋。仙客居的喧嚣,皇城的威严,江湖的纷争,甚至玉小琴背后的天宫……都成了这棋盘上的棋子。而他,一个正在用“无限之神话重生”之法,默默缝合自身、并图谋外界神话根源的棋手,视角已然不同。

他忽然想起之前听某个路过修士嘟囔的牢骚,说修行越到后面越像做题,题库(世界)就那么多,答案(功法)都快被前人写尽了,想要超脱,难如登天-2。当时听着没觉得,现在一品,真是浅薄。当你跳脱出“做题家”的思维,不再执着于在一个固定世界里寻找标准答案,而是把自己活成一个能穿越不同“题库”、甚至汲取不同“题库”核心概念(神话本源)的变量时,前路一下子就宽广得没边儿了。

夜更深了,风里带了点凉意。王动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儿噼啪轻响。酒喝完了,愁绪散了,路子也清晰了。接下来,就是一边沉下心来,当个啃书虫,把那浩瀚如海的“天哭经”吃透,让自身底蕴厚实到前无古人-1;另一边,则遥控着风云世界的化身,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逮着哪头瑞兽,验证一下自己关于融合神话本源的猜想。

这日子,一下子就变得有奔头起来。他最后瞥了一眼那辉煌的皇城,心里头莫名冒出句不太应景却贼拉应心的词儿:嘿,这人间,这场戏,老子终于找着自个儿的剧本了,还是带“无限之神话重生”这种隐藏金手指的豪华版! 至于以后是掀了这棋盘,还是另开一局,那都得等咱把这身神话底色织补丰满了再说。走着瞧吧,这热闹,且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