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好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想,要是能进那本小说里,非得给那个叫春花的姑娘好好醒醒脑壳,告诉她啥子才叫真正的爱情。

“啥子情况,脑壳好痛……”

许安好睁开眼睛,眼前是古色古香的床帐,身上穿着轻飘飘的丝绸衣服。她抬起手,手腕上赫然系着一条红绳,上面挂着颗亮晶晶的珠子。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场景咋个恁个熟悉喃?跟那本《天雷一部之春花秋月小说》里描写得一模一样得!

几天前,许安好还躺在医院病床上,为了那本改编剧气得急性阑尾炎发作。剧里那个春花姑娘,认错了真命天子不说,还对那个冷冰冰的萧白死心塌地,对真正爱她的上官秋月却不冷不热-2

“小春花,你醒了?”

门被推开,一个白衣男子走进来。许安好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书里那个武林盟主之子萧白嘛!长得倒是俊俏,就是那张脸冷得跟冰坨子一样-4


按那本天雷一部之春花秋月小说的设定,她穿越成了女主角春花,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命定的相公-7。许安好心里直打鼓,原著里春花就是栽在这个设定上,一头热地追着萧白跑,结果伤透了心才回头发现真正爱她的人-4

“萧……萧公子。”许安好斟酌着开口,没像原著里那样直接喊“相公”。

萧白点点头,语气平淡:“既然醒了,就好好休息。风掌门还有事要问你。”说完转身就走,半点多余的话都没有。

许安好望着他的背影,撇撇嘴。这种男人,放在现代就是典型的直男癌晚期,事业永远比女朋友重要。原著里春花为了他受了多少委屈,他倒好,一句“武林大义为重”就把人打发了-4

正想着,窗外忽然飘进一片白色衣角。许安好心里一紧,这熟悉的出场方式——该不会是那位来了吧?

“妹妹醒了,怎么不告诉哥哥?”

声音从头顶传来,许安好抬头,只见房梁上斜躺着一个白衣男子,长发如墨,眉眼含笑,手里把玩着一支玉簪。这不是上官秋月还能是谁?

原著里这位大魔头一开始对春花只是利用,想通过她得到长生果-1。但许安好知道,这男人后来爱惨了春花,为了她连武林霸业都不要了,真气尽失,白了头发-3

“哥哥?”许安好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上官秋月轻飘飘落地,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她:“听说你第一眼看见的是萧白,就认定他是你相公?”他语气轻松,但许安好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

“那是误会。”许安好赶紧说,“我那时候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

上官秋月挑眉,显然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他伸手摸了摸许安好手腕上的冰蚕珠:“这珠子可还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许安好点头。原著里这冰蚕珠可是上官秋月给春花的“BB机”,随时能呼叫他的那种-10。这男人嘴上不说,其实在乎得很。

接下来的日子,许安好小心翼翼地走剧情。她知道,按照那本天雷一部之春花秋月小说的发展,春花会经历很多事:被傅楼绑架-7、揭穿假长生果-7、中蒲公英之毒-10……

但她决定不走春花的老路。既然知道萧白心里武林比爱情重要,知道上官秋月最终会为她放弃一切,那她还纠结啥子?


武林大会那天,果然出了乱子。假长生果被当众揭穿,各门派乱作一团。萧白第一时间维护武林秩序,把许安好晾在一边。

许安好站在人群里,看着萧白忙着安抚各派掌门,心里平静得很。倒是上官秋月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低声问:“难过了?”

“有点,但不多。”许安好实话实说,“我早就晓得,在他心里,武林大义永远排第一。”

上官秋月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人总是会变的嘛。”许安好也笑,“哥哥,如果我说我想离开凤鸣山庄,你会收留我吗?”

上官秋月眼神微动:“你知道跟我走意味着什么吗?全武林都会视你为敌。”

“那哥哥会保护我吗?”许安好反问。

“会。”上官秋月回答得毫不犹豫,“只要你开口,哥哥都会护着你。”

这话许安好信。原著里的上官秋月,哪怕被春花下毒怀疑,还是给了她解药-10。这男人嘴上说自己只是利用,心里早就沦陷了。

许安好跟着上官秋月回了千月洞。江湖上果然传得沸沸扬扬,说春花姑娘投靠了魔教,自甘堕落。萧白来找过她一次,劝她回头是岸。

“萧公子,我问你一个问题。”许安好平静地看着他,“如果我和武林同时有危险,你先救哪个?”

萧白沉默了。

“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许安好说,“我不怪你把武林看得重,但我想找个把我放在第一位的人。”

萧白走后,上官秋月从暗处走出来,表情复杂:“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许安好转身看他,“哥哥,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你特别傻。明明在乎一个人,非要装作只是利用;明明吃醋了,还要端着哥哥的架子。”

上官秋月愣住了。

“你送我冰蚕珠,是怕我有危险找不到你;你每次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你甚至为了我改变计划。”许安好一步步走近,“这些我都晓得。”

“那你……”上官秋月难得地语塞。

“那我为什么不早点说?”许安好笑起来,“因为我想看看,哥哥能憋到啥子时候。”

上官秋月也笑了,这次是真的开怀大笑。他伸手把许安好搂进怀里:“那你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满意得很。”许安好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


原著里春花和上官秋月的爱情路走得艰难,一个不敢承认,一个认错了人-10。但许安好这个穿越来的现代女性,看得清清楚楚:什么第一眼定律都是扯淡,真心对你好的人,藏都藏不住。

那本《天雷一部之春花秋月小说》上官秋月为了春花放弃江湖,真气尽失白了头;春花终于醒悟,去找他团圆-3。许安好心想,既然自己来了,就别让这对有情人走那么多弯路了。

中秋那天,许安好做了月饼,拉着上官秋月坐在屋顶上看月亮。

“哥哥,你晓得不,在我的家乡,中秋节是要和家人一起过的。”她递给他一个月饼。

上官秋月接过,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那现在呢?”

“现在你也是我的家人了。”许安好靠在他肩上,“以后每年中秋,我们都一起过,好不好?”

上官秋月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许安好知道,这个男人不擅长表达,但他的行动说明了一切。

后来武林又出了不少事,长生果的争夺愈演愈烈-1。上官秋月身为千月洞洞主,难免卷入其中。但每次行动前,他都会先安排好许安好的安全。

“你不必这样的。”许安好有一次说,“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上官秋月替她理了理头发,“但我就是想护着你。”

这话让许安好心里暖烘烘的。她想起原著里,春花曾经怀疑上官秋月是下毒的幕后主使,还试图给他下毒-10。现在的许安好只觉得心疼——那个傻姑娘,明明被深爱着却不自知。

许安好决定做点什么。她利用现代知识,帮上官秋月改进千月洞的管理方式,还捣鼓出一些这个时代没有的小玩意儿。上官秋月从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纵容,任由她折腾。

“哥哥,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千月洞搞得乱七八糟?”许安好有一次问。

上官秋月正在看书,头也不抬:“随你高兴,大不了我重新建一个。”

许安好笑出声。这男人,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江湖风波终于平息时,上官秋月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他要退出武林。

“为什么?”许安好问他,“你不是一直想要一统江湖吗?”

上官秋月看着她,眼神温柔:“那是以前。现在我有更想要的东西。”

“啥子东西?”

“你。”上官秋月说得直白,“江湖纷争太多,我不想你再涉险。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好不好?”

许安好鼻子一酸。原著里,上官秋月也是为春花放弃了江湖,但那是经历了太多磨难后的选择-3。而现在,他提前做出了这个决定。

“好。”许安好重重点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们最终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定居。上官秋月真的散了功力,变成了普通人。有时候许安好半夜醒来,看见他满头白发,还是会心疼。

“后悔吗?”她摸着他的白发问。

“后悔没早点这么做。”上官秋月握住她的手,“以前总觉得要足够强大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现在才明白,有时候放下才是真正的强大。”

许安好没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他。她知道,这个男人为了她,放弃了他曾经最看重的东西。

几年后,他们的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长得像极了上官秋月。许安好抱着孩子,看着在院子里浇花的丈夫,忽然想起那本天雷一部之春花秋月小说最后的描写:黄昏下,白发男子牵着心爱的姑娘,漫步在花海中-3

她现在就过着这样的生活。没有江湖纷争,没有武林大义,只有平淡温馨的日常。

“想什么呢?”上官秋月走过来,接过她怀里的孩子。

“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许安好笑,“那时候你躺在房梁上,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上官秋月也笑了:“那时候没想到,会跟这个‘妹妹’过一辈子。”

“后悔了?”

“后悔没早点把你抢过来。”上官秋月亲了亲她的额头,“让你白白追着萧白跑了那么久。”

许安好靠在他肩上,心想,这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吧。没有那么多误会和磨难,只有相互理解和珍惜。

那本《天雷一部之春花秋月小说》给了他们相遇的契机,但真正的生活,是他们自己走出来的。许安好很庆幸,自己抓住了这个改写命运的机会,没有让这对有情人再走弯路。

夕阳西下,一家三口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远处传来炊烟袅袅,是小镇人家开始做晚饭了。这样平淡的日子,对曾经叱咤风云的上官秋月和穿越而来的许安好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

许安好忽然想起现代的那句流行语:选择爱你的,而不是你爱的。她当初就是凭着这个原则,认定了上官秋月-4。现在看来,这个选择再正确不过了。

“相公,晚上想吃啥子?”她问。

上官秋月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温柔:“你做的我都喜欢。”

许安好也笑了。这一声“相公”,她叫得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