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俺滴娘诶,你说这事儿整得——前脚我还在图书馆里头抱着本《三国志》打瞌睡,后脚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好家伙,直接给我撂到一片古战场上来了!耳边尽是喊杀声、金属碰撞声,空气里那股子血腥味混着尘土气,呛得我直咳嗽,差点没把隔夜饭呕出来。我低头瞅了瞅自个儿身上,不知啥时候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还沾着泥点子,周围全是穿着古代铠甲的兵卒,个个面黄肌瘦,但眼睛里都冒着一股子狠劲儿。

我这是……穿越了?还是穿到了汉末三国这乱得不能再乱的年月?我心里头那叫一个慌啊,跟揣了二十五只小耗子似的——百爪挠心。这年头,平民百姓的命比草还贱,我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现代大学生,在这儿可咋活哟!

正懵着呢,忽然脑子里“叮”一声脆响,一个冷冰冰的机械声音响起来:“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混乱的三国时空,符合‘妖孽军师系统’绑定条件。绑定中……10%……50%……100%,绑定成功!”

系统?这玩意儿我熟啊,网络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嘛!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系统下一句话就给我泼了盆凉水:“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成为乱世中算无遗策、行事出人意表的‘妖孽’。初始功能:提供一次未来三日内的关键事件片段预览。注意:预览内容可能模糊不清,且过度依赖预览,将消耗宿主‘心力’,严重时可致昏厥。请谨慎使用。”

得,还是个有限制的外挂,不能可劲儿造。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就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骑兵卷着尘土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个黑脸膛、体格魁梧的将领,看着挺威严。旁边的残兵败将们纷纷跪下,口称“曹公”。我脑子里“嗡”一下——曹操?我这是撞上曹老板了?看这情形,好像是打了败仗刚撤下来?

只见曹操脸色铁青,跳下马,环视了一圈垂头丧气的部众,重重叹了口气:“不想我曹孟德,竟败于张绣此等小儿之手!折了典韦,险些连性命都……”他说到这儿,声音都有些哽,看来是真伤了心了-3。周围将领谋士,像什么夏侯惇、于禁,还有几个文士模样的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我心里头那个急啊,我知道这段历史!这是曹操征张绣,因为得意忘形,收了张绣的婶婶邹氏,把张绣给惹毛了,半夜反水,杀了曹操一个措手不及,猛将典韦和长子曹昂都死在了这一仗。可眼下这情况,我一个小兵卒子(至少看起来像),咋开口?直接说“曹老板你别伤心,我知道后来咋回事”?那非得被当成妖言惑众拉出去砍了不可。

就在这时候,系统之前说的那个“事件预览”像段模糊的电影片段一样,突然在我脑子里闪了一下:画面里,曹操似乎在一片新的营地里,对面坐着一个老头,两人正说着什么,气氛好像挺紧张,那老头身后隐约站着不少兵……画面太碎,看不清那老头是谁,但地点似乎离现在不远。

我心脏怦怦直跳,管不了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我猛地从人群里站出来,因为太紧张,声音都有点变调,带着点不知道哪儿的口音(可能吓出方言了):“主……主公!且慢悲痛!那张绣……咳,那张绣小儿,恐未肯罢休,另有诡计在后头嘞!”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夏侯惇眼一瞪:“何处小卒,在此胡言乱语,扰乱军心?”说着手就按上了剑柄。

曹操却摆了摆手,用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我,那眼神,仿佛能把我骨头缝儿都看透:“哦?你怎知张绣还有后计?细细说来。”他语气平淡,但我听着后背直冒冷汗。

我哪知道细节啊,全靠脑子里那个模糊片段和原本的历史知识硬编。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点(其实腿肚子都在转筋):“主公,您想啊,张绣此番侥幸得手,必知您恨之入骨,来日必率大军复仇。他兵少将寡,正面打定然打不过。依俺……依在下胡乱猜测,他会不会……想去投靠一个更粗的大腿,比如……比如荆州刘表?然后借着刘表的地盘和兵势,再来与主公周旋?”我这话,一半是猜,另一半是知道历史上张绣后来确实在贾诩建议下投了刘表-3

曹操听罢,眼神闪烁,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然后突然对旁边一个文士说道:“文和,你以为此子之言如何?”原来那文士就是贾诩-3。贾诩摸了摸胡子,慢悠悠地说:“主公,此卒虽身份低微,所言却……不无道理。张绣新叛,心不自安,联结强援以求存,乃常理也。且刘景升坐拥荆襄,素有觊觎中原之心……”

曹操点了点头,再看向我时,目光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点探究:“你,叫何名字?现居何职?”

我赶紧低下头:“回主公,小……小人名叫林墨,原……原是一散兵,溃散途中跟随大军至此。”我可不敢乱编。

“林墨……”曹操念了一遍,忽然道,“观你尚有几分急智。暂且跟在我身边,做个……参谋书记吧。方才所言,若还有未尽之想,可随时禀报。”

哎呀我的天!这就……这就混到曹老板身边了?虽然只是个没品级的“参谋书记”,但好歹是近臣了啊!我心里头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一半。这就是我第一次,懵懵懂懂地,靠着那“妖孽系统”给的一点点模糊提示和自个儿的历史知识,迈出了成为他们口中那个“三国之最强妖孽军师”的第一步——在绝对劣势下,如何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用有限且不确定的信息,引起关键人物的注意,解决“穿越者开局如何生存并接近权力核心”这个要命的痛点-2

接下来的几天,我算是见识了啥叫古代行军的苦。跟着曹操残兵一路向北撤退,风餐露宿,提心吊胆。曹操虽然没再特别问我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他时不时会瞥我一眼。我知道,这临时得来的“信任”脆得跟层窗户纸似的,张绣万一没按我说的剧本走,或者刘表没啥动静,我立马就得完蛋。

直到第三天傍晚,探马急匆匆来报,说发现一支兵马从南面而来,打的是荆州旗号,领头的好像是个姓文的老将!曹操一听,中军帐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他猛地看向我,眼神复杂。贾诩也若有所思地瞥了我一眼。

我心里头却门儿清,系统预览里那个模糊的老头形象,跟“文”姓老将对上了!这恐怕就是刘表派来接应或者观察形势的部队。我强压住狂跳的心,知道第二个机会来了,这也是巩固我那“妖孽军师”人设的关键时刻。

等曹操召集心腹议事,我也被允许站在末位。果然,议题就是这伙突然出现的荆州军。有人说可能是巧合路过,有人说刘表想趁火打劫,莫衷一是。

曹操又看向我:“林墨,你既早有预见,如今形势如此,可有话说?” 这回,所有人的目光都扎在我身上。

我知道,不能光重复“张绣要投刘表”了,得给出点新东西,解决眼前“如何判断敌军意图并应对”的痛点。我回想系统预览里那紧张的气氛,心一横,开口道:“主公,诸位将军。依在下愚见,此番荆州军前来,劫掠趁火打劫是真,但即刻与我死战之心却未必。”

“何以见得?” 夏侯惇追问。

“试想,刘表坐守荆州,人称‘坐谈客’,其性多疑而保守-3。他派兵前来,一是探我军虚实,看我军经此大败,究竟还有多少战力;二是若有可能,接应张绣,在荆州北境多设一道屏障。但我军虽败,主力尚存,主公您更是天下皆知的人物。刘表未必敢在没有十足把握、且未与张绣完全合流的情况下,就与我军决死一战。他此番前来,更像是‘敲山震虎’,看我军反应。若我军露怯,他便真可能扑上来;若我军阵脚不乱,甚至示之以强,他多半会观望,甚至退去。”

我这一番话,结合了刘表的历史性格分析,和系统提示中“气氛紧张但未直接动手”的模糊画面,算是给出了一个具体的判断和行动方向。帐中一时安静,几个谋士都在琢磨。

曹操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好一个‘敲山震虎’!此言甚合我意。元让(夏侯惇),于禁,你二人即刻整顿兵马,多树旗帜,入夜后分批向南移动,做出欲要迎击之态,但切记,未得我令,不可真接战!文和,你代我修书一封给那文聘(后来才知道是老将文聘),语气不妨强硬些,就问他是要替刘景升与我曹孟德开战吗?”

命令一下,众人各自去忙。曹操单独留下我,拍了拍我肩膀(拍得我一趔趄):“林墨,你很好。不止是料敌先机,更能洞察人心利害。这‘妖孽’二字,你当得起。” 他这话,算是正式认可了我这个“妖孽军师”的潜质。而这一次,我展现的不仅是“预知”,更是基于有限信息进行“战略心理分析”的能力,解决了在信息不明时如何做出有效决策的痛点-2

事情果然如我们预料(或者说如我半猜半蒙)的方向发展。荆州军看到曹军阵势严整,毫无溃象,又接到曹操那封不软不硬的信,果然犹豫了。对峙了两天,象征性地小规模接触了一下,便缓缓南撤了。张绣那边也没敢立刻追上来与荆州军合兵一处。

危机暂时解除,曹操对我越发看重,真正把我纳入核心谋士圈子(末席),赏赐了不少东西。但我心里明白,最大的危机才刚刚开始——系统的“预览”功能用了一次后,就进入了漫长的“冷却期”,而且我明显感到那几天精神特别容易疲惫,大概就是系统说的消耗“心力”。我不能永远靠这种时灵时不灵、还伤身体的“妖孽”能力吃饭。

这天,曹操又在帐中长吁短叹。原来,虽然打退了眼前的威胁,但这次南征损失太大,折损兵将,粮草辎重也丢了不少,更重要的是士气低迷,军中对曹操本人的抱怨和疑虑也开始悄悄滋生-3。这局面,可比一两个敌人难对付多了,是真正的内部信任危机。

曹操把问题抛了出来,几个谋士说了些“抚恤士卒”“严明军纪”之类的常谈,但感觉都隔靴搔痒。曹操眉头紧锁。

我知道,我不能再等待系统给提示了。真正的“妖孽军师”,不能只靠未卜先知,更要在没有“外挂”的时候,也能拿出解决问题的“妖孽”策略。这解决的是“如何建立不依赖特殊能力的、可持续的核心竞争力”这个长远痛点。

我仔细回忆看过的史书和兵法,结合这一路看到的军心浮动情况,一个有些冒险但或许有效的念头冒了出来。我再次站出来,行了一礼:“主公,诸位先生。在下有一愚见,或可试之。”

“讲。”

“如今军中之弊,首在‘气’衰,次在‘疑’生。常规抚慰,难收速效。在下以为,主公何不……将此次战败之责,公开揽于己身?”

这话一出,满帐皆惊。夏侯惇直接嚷道:“林墨!你胡说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岂能全怪主公!”

我赶紧解释:“夏侯将军息怒,请听在下说完。主公公开自责,非真认罪,而是以退为进之策。主公可于全军之前,言明己过,譬如‘骄纵轻敌’、‘律己不严’(指收纳邹氏之事,大家心知肚明),以致大败,痛失典韦将军与昂公子,连累三军。而后,当场宣布,自减俸禄,削减用度,与士卒同甘共苦。同时,厚葬阵亡将士,重恤其家,并允诺,待局势稍稳,必亲率大军,为死难同袍复仇!”

我看着曹操逐渐亮起来的眼睛,继续道:“如此,一可显主公主公担当,将私下怨言转化为对主公坦诚的敬佩;二可重塑军纪,表明法度严明,虽主公有过亦不姑息;三可凝聚仇恨,将此次败绩的羞辱,转化为对张绣乃至刘表的同仇敌忾之心。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将一场大败,转化为重整旗鼓的契机!”

帐中寂静无声。这计策,有点狠,有点险,更有点……不按常理出牌。把自己最大的伤疤公开揭开来激励士气,这想法确实够“妖孽”。

贾诩第一个开口,语气竟带着一丝欣赏:“主公,此计……虽剑走偏锋,却或能收奇效。如今军心,正需一剂猛药。”

曹操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揽责于己,以退为进’!林墨啊林墨,你不仅能看到三步之外的敌人,更能看透人心深处!这才是真正的算无遗策,这才是能让敌我皆惊的‘妖孽’手段!便依你之言!”

他当场就开始与我及贾诩等人详细商议如何操作。这一刻,我感觉到,我不再仅仅是依靠“系统预览”的幸运儿,我开始真正运用超越这个时代的思维方式和策略,来影响这个乱世的走向。三国之最强妖孽军师 这名号,或许总有一天,会实至名归,而它的核心,将不仅仅是预知,更是这种洞察人性、化腐朽为神奇的“妖孽”智慧。

会议散了,我走出大帐,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抬头看看这陌生的三国星空,我心里头感慨万千。这条路,注定不好走,系统不是万能,心力消耗的代价我也感受到了。但至少,我找到了在这个时代活下去,并且活得有价值的方法——那就是不断学习,不断思考,把现代的知识视角,与古代的实际情况相结合,拿出那些让古人也觉得“妖孽”却又不得不服的有效策略。

远处传来曹操亲自巡视营地的声音,中气似乎足了不少。我知道,新的挑战很快还会来,袁绍、吕布、刘备、孙权……一个个名字在我脑海里闪过。但我心里,反而比刚穿越来时踏实了些许。

妖孽就妖孽吧,在这乱世,能活着,能做成点事情,能陪着曹老板(或者其他什么人)在这滚滚历史洪流里闯上一闯,也不枉来这一遭了。星空之下,我这个意外的来客,和我的“妖孽军师”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