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街边炒粉摊的油烟混杂着孜然香味,老刘头铁勺敲得锅边铛铛响。陈六合蹲在塑料凳上,扒拉着盘中那份加蛋的炒粉,军绿色短袖洗得发白,右臂一道蜈蚣似的疤痕从袖口隐约探出来-5。
“老板,赊个账,明天一块儿给。”他咧嘴笑,牙挺白。

老刘头头也不抬:“上回赊的三顿还没结哩!你小子天天蹲这儿看手机,到底干啥营生?”
陈六合晃了晃那部屏幕裂成蛛网的旧手机,亮光映着他玩世不恭的脸:“看小说呗,《都市最强狂兵陈六何免费阅读》,嘿,跟我名字就差一个字。这书在爱奇艺文学那边更新到七千多章了,好家伙,作者大红大紫笔下的那个陈六合,也是刚从号子里出来,邪性得很-2。”他故意把“何”字念得含糊,像某种自嘲的暗号。

正说着,街头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五六个花臂青年围住个卖花的小姑娘,领头那个染黄毛的,伸手就去掀装钱的竹篮。女孩吓得直哆嗦,周围食客纷纷低头,生怕惹事。
陈六合叹口气,放下筷子。起身时塑料凳“吱呀”一声惨叫。“喂,黄毛。”他声音不大,却让那头动作停了。黄毛扭头,瞅见个穿着寒酸的男人踱过来,乐了:“哪来的叫花子管闲事?”
“钱不多,但够赔你医药费。”陈六合从兜里摸出八张皱巴巴的十块,拍在旁边油腻的桌面上——这是他身上全部家当,姿态却像扔出金山银山-4。老刘头在后头急得直跺脚,用浓重的川音念叨:“瓜娃子!惹他们做啥子嘛!”
黄毛一拳照面轰来,带着风。陈六合没躲,左手闪电般叼住对方腕子,轻轻一拧。“咔嚓”一声脆响,接着是杀猪般的嚎叫。余下几人抄起啤酒瓶砸来,陈六合身影晃了晃,像是脚步没站稳,肘、膝、肩却精准地撞在几人软肋上,五秒钟,全躺在地上哼唧。他出手时,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堆死肉,与刚才蹲着吃粉的懒散样判若两人-5。
“滚。”他吐出一个字。
混混们连滚爬跑。卖花女孩眼泪汪汪道谢,陈六合摆摆手,捡起地上摔裂屏的手机,心疼地擦了擦。屏幕还亮着,正好是小说里“陈六合”施展“八步蹬天式”的段落-2。老刘头凑过来,递上碗热汤:“你小子……真跟书里写的那样,是啥子‘兵王’?”
“兵王?”陈六合嗤笑,灌了口汤,“老刘,那都是编的。不过你要真对这类故事上瘾,找《都市最强狂兵陈六何免费阅读》资源时留个心,这书别名还叫《都市狂枭》,不同平台更新进度不一样,有的地儿早完结了,有的地儿还连载呢,看岔了可接不上剧情-4-7。”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深夜,城中村出租屋。陈六合躺在咯吱响的铁架床上,手机微光照亮他棱角分明的脸。他翻着读者评论,有人争论主角“陈六合”到底算“国之重器”还是“法外狂徒”-2。他嘴角扯了扯。窗外霓虹闪烁,映出他眼底一抹深潭般的孤寂。三年前那场震惊西南的“血案”让他失去太多-3,如今归来,都市繁华依旧,他却像一头被拔掉利爪的困兽,只能在虚构的故事里寻找自己模糊的倒影。
突然,破手机震动,收到条陌生短信:“缜云监狱三年,委屈了。现‘天堂佣兵团’跨境潜入,需要你出手-2-7。老地方见。” 发送号码是一串乱码。
陈六合盯着屏幕,眼神骤然锐利如刀。沉默良久,他摁熄手机,从床底拖出个落灰的帆布包。打开,里面是套叠得整齐的旧式作训服,还有把保养得极好的军刺。
他换上衣服,军刺贴身藏好。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小说页面。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又像在告别什么:“看看就行了。真的《都市最强狂兵陈六何免费阅读》里,可没写清楚,有些任务接了,就再也回不到这炒粉摊了。” 这一次,他清晰地念出了“陈六何”三个字,仿佛那是某个平行世界里的自己。
夜色吞没他的背影。都市的霓虹依旧喧嚣,无人知晓,那个蹲在路边摊看小说、为几十块炒粉赊账的男人,此去将再次搅动八方风云-1。而他的故事,或许比任何一部小说都更曲折、更真实,也更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