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二十一世纪的天才外科医生白羽兮,正熬夜做实验呢,眼前一黑一亮,再睁眼,自己居然躺在一张硬邦邦的雕花木床上,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脑壳里还塞进一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1

“王妃投湖了!快来人啊!” 外头丫鬟的尖叫能掀翻屋顶。

白羽兮,哦不,现在她是定北王妃云若月了。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原主是个痴恋定北王凌君桁的可怜人,用尽手段嫁进来,却因脸上有块疤,被夫君厌弃如敝履。今天,听闻王爷要纳侧妃,一时想不开,跳了后院那池塘-9。娘嘞,这开局,真是地狱级别的难度。

“醒了?” 一道冰冷得能掉冰碴子的男声砸过来。白羽兮抬眼,看见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人立在门口,逆着光,面容俊美却覆着寒霜,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这就是她的夫君,权倾朝野的定北王凌君桁-1

“没死成,很失望?” 凌君桁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云若月,你这般惺惺作态,只会让本王更恶心。明日柔儿进府,你若再敢生事,本王定不轻饶!” 说完,拂袖而去,多看一眼都嫌脏-9

白羽兮捂着发胀的额头,心里那股属于原主的悲恸还没散尽,但她自己的灵魂已经迅速接管。恶心?她摸了摸右脸那块凹凸的皮肤,作为一名顶尖医生,她一眼就看出这不是天生的疤,而是中了一种慢性毒导致的皮肤溃烂遗留。还有这虚浮无力的身子骨,也是长期饮食被做了手脚的结果。

“行啊,跟我玩阴的是吧?” 白羽兮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她可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原主。既然占了这身子,那些害她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第一步,是先活下去,并改善这糟糕的处境。她凭着记忆,知道这王府里有个荒废的小药圃。趁着夜深人静,她溜过去,凭借对药材的深刻了解,还真找到了几样能用的草药。捣鼓了半宿,制成一剂解毒膏和一副强身汤。

连着几天偷偷敷药、喝汤,脸上的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身体也渐渐有了力气。这期间,侧妃南宫柔进了门,凌君桁几乎夜夜宿在那边,整个王府的人都等着看王妃的笑话。白羽兮却乐得清静,关起门来继续调理身体,研究这个世界的药材体系。

转机发生在半个月后。凌君桁麾下一名心腹将领在练兵时意外中了奇毒,高烧不退,浑身浮现黑斑,军医和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直言准备后事。凌君桁脸色铁青,这将领跟他出生入死,感情非同一般。

消息传到冷清的王妃院子。白羽兮挑了挑眉,机会来了。她主动派人去说,自己或许能试一试。

“你?” 凌君桁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女人,疤痕浅了,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静与自信,“云若月,你知道戏弄本王的下场。”

“王爷,人命关天,与其等死,不如让妾身死马当活马医一回。若治不好,随您处置。” 白羽兮语气平淡,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凌君桁让她进了营帐。白羽兮检查了病人,迅速判断出这是一种混合蛇毒,毒性复杂但并非无解。她写下药方,亲自煎药,并用随身带的银针(她自己找府中铁匠偷偷打的)施针,护住患者心脉。

三天后,将领悠悠转醒,身上的黑斑也开始消退。整个军营都震惊了。凌君桁再看白羽兮的眼神,少了厌恶,多了深深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这次事件后,白羽兮在王府的待遇微妙地好转了一些,但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她的医术锋芒初露,立刻引起了暗处敌人的警觉。先是她的膳食里再次被下毒,被她敏锐地识破;接着是在参加宫宴时,有人想设计她跌落台阶出丑,反被她巧妙化解,还让设计者自食其果。

凌君桁不是傻子,他开始暗中调查,发现这些阴谋或多或少都指向了看似柔弱的侧妃南宫柔及其背后的势力。而他这个曾经唯唯诺诺、只会哭哭啼啼的王妃,不知何时已变得智计百出,身手灵活(白羽兮加强了身体锻炼),尤其一手医术和用毒的本事,出神入化。

一次,他们在皇家猎场遇袭,刺客武功高强,目标直指凌君桁。混战中,白羽兮为替他挡开一枚暗器,手臂被划伤。她面不改色,反手洒出一把药粉,冲在前面的几个刺客顿时倒地抽搐。那一刻,凌君桁将她护在身后,两人背靠背迎敌,竟有种难言的默契。

脱险后,他执意要查看她的伤口,发现伤口周围泛着不正常的青色。“箭上有毒!”他脸色大变。

“小意思。”白羽兮额头上沁着冷汗,却还能笑得出来,自己用嘴吸出部分毒血,然后从怀里(她总随身带着自己制作的各种小药瓶)掏出一颗解毒丸吞下,又嚼碎另一颗敷在伤口上。“这种毒,我十二岁……呃,我小时候就玩腻了。”她差点说漏嘴-7

凌君桁紧紧盯着她,眼神复杂无比:“你究竟是谁?” 眼前的女子,医术通神,机敏果敢,临危不乱,与他记忆中那个云若月判若两人。

白羽兮包扎好伤口,抬眼直视他:“我是云若月,你的王妃。只不过,死过一回的人,总得学聪明点,不是吗?” 她没法解释穿越,只能用这种说法。

共同经历的生死险境,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两人之间厚重的隔阂之门。凌君桁开始真正地审视他的王妃,而她身上层出不穷的秘密和耀眼的能力,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他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关注她,被她专注研究药材时的侧影吸引,被她反算计敌人时狡黠的笑容打动。

而白羽兮也发现,这个冷面王爷并非一味昏庸。他有他的抱负,有他的软肋,治理王府和军队其实公正严明,只是过去被偏见蒙蔽了双眼。他会在她熬夜研制解药时,默默让人给她送去暖手的汤婆子;会在她遭人非议时,用行动强硬地维护她。

感情在并肩作战与日常相处中悄然滋生。南宫柔及其背后的贞贵妃一党不会坐视他们联手-1。一场更大的阴谋席卷而来,他们设计诬陷白羽兮用巫蛊之术诅咒皇上,证据确凿,龙颜大怒。

关键时刻,凌君桁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她身边,不惜以兵权和爵位作保,要求彻查。白羽兮则利用她这段时间暗中调查收集的线索,层层抽丝剥茧,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以精妙的医术演示和逻辑严谨的推理,一举揭穿了诬陷的伎俩,并将矛头直指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场风波以贞贵妃一党的倒台告终。经此一役,帝后对白羽兮的医术和智慧赞赏有加,凌君桁的权势也更加稳固。回府的马车上,凌君桁紧紧握着白羽兮的手,仿佛握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爱妃以前总说,‘神医毒妃不好惹’,本王今日才算真正领教了。” 他低沉的声音里含着笑意和一丝后怕,“这‘不好惹’,不仅是对敌人,当初对本王,也是手下留情了。”

白羽兮靠在他肩头,轻笑:“王爷现在知道也不晚。我这‘毒妃’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既能杀人于无形的毒,也能起死回生的医。不过……” 她侧过头,眼中闪着光,“现在我的毒和医,都只想用来守护我想守护的人。”

凌君桁心中一动,将她搂得更紧。他想起最初那令人头痛的婚约,想起她绝望投湖,再想到如今这个能与他比肩、光芒万丈的女子,只觉得恍如隔世。

“本王的‘邪王缠上身’,王妃是否也觉得‘不好惹’呢?” 他难得带了点调侃的意味,用上了外界对他性格诡谲、用兵如神的评价。

白羽兮眨了眨眼,故意道:“嗯,是挺‘缠人’的,甩都甩不掉。不过,” 她话音一转,笑意盈盈,“既然甩不掉,那就只好……勉为其难,互相纠缠一辈子了。看看是王爷的‘邪’道高一尺,还是我的‘医毒’魔高一丈。”

两人相视而笑,车厢内暖意融融。窗外,京城繁华依旧,而属于定北王夫妇的全新篇章,才刚刚开始。曾经的对立误解,化为携手同行的基石;曾经的伤害苦痛,成为彼此理解的契机。这出“邪王缠上身,神医毒妃不好惹”的戏码,最终谱写的,却是一曲强强联合、冷暖相知的动人传奇-1。未来或许仍有风雨,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信任,携手并肩,便再无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