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这医院消毒水的味儿,我闻了快一年了,还是没习惯。我叫林羽,当然,现在顶着这张脸,大家都叫我“何家荣”。旁边这位穿着白大褂、冷着张漂亮脸蛋的,是我媳妇儿,江颜。不对,严格说,是何家荣的媳妇儿。这事儿整得,老复杂了。
事情得从去年说起。我本来是个见义勇为光荣了的小医生,一睁眼,嘿,魂儿跑这个叫何家荣的哥们身上了-10。这位仁兄身体不咋地,可媳妇儿是真俊,就是眼前这位江颜医生。我这心里头啊,总是五味杂陈的,一边觉得占了人家身子对不住原主,一边又忍不住对江颜好。毕竟天天一个屋檐下住着,她又不知道里头换了个魂儿,对我这个“丈夫”从嫌弃到慢慢接受,我心里头其实老得劲儿了。

“发什么愣?病例资料拿好。”江颜把一叠文件塞我手里,手指头凉冰冰的,“待会儿进了研讨会,一句话也别说,就当自己是个木头桩子。不然我可惨了。”-5
我赶紧点头,腆着脸笑:“颜姐你放心,我保证比影子还安静。”我这媳妇儿,工作起来那叫一个认真,今天这研讨会是她们医院内部的,讨论个外国疑难病例,她硬是冒险把我这个“外行”给捎带进来了,说是让我长见识-5。我心里明镜似的,她这是变着法儿想让我接触以前的老本行呢。

会议厅里坐了不少人,前面还有俩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据说是病人的家属-5。台上副院长讲的病,我越听越觉得熟悉。肌萎缩侧索硬化,国外专家都没辙,病人现在全靠氧气机撑着-5。底下有年轻医生站起来提治疗方案,说的全是课本上那套。我听着听着,职业病就犯了,嘴比脑子快,小声嘀咕了句:“这不扯呢么,这方案人家在国外早用过了,副作用老大,病人更遭罪。”-5
声音不大,可坐后头那俩盯着江颜看的男医生听见了,立马瞪过来。江颜也在桌底下狠掐了我大腿一把,疼得我直咧嘴-5。
“要你多嘴!”她压低声音,眼神像小刀子似的飞过来。
可巧了,她医院那位李浩明主任接着就把那年轻医生给驳了,说的跟我嘀咕的话一模一样-5。江颜猛地扭过头看我,眼睛瞪得溜圆,那眼神里的惊讶和探究,藏都藏不住。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是不是表现得太像以前的“林羽”了?
散了会,江颜一路没搭理我,直到进了家门,她才把包一放,抱着胳膊看我:“何家荣,你刚才怎么回事?”
“我……我就是瞎蒙的,看电视里都这么演。”我挠着头打哈哈。
“瞎蒙?”江颜走近几步,身上淡淡的香味飘过来,她仰头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看什么医书了?还是……”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还是听谁说起过‘林羽’以前的事?”
我心里头一颤。她突然提起我前世的名字,让我有点慌。面上还得稳住:“哪能啊颜姐,我就是你的人,眼里心里全是你,哪有空打听别人。”这话说得我自己都肉麻。
江颜脸微微一红,啐了一口:“油嘴滑舌。”她转身往卧室走,走到化妆台前,手里无意识地拿起桌上那支暗八仙纹的鎏金凤头簪,来回摩挲着。这支簪子最近她老拿着看,有回我想拿过来瞅瞅,她反应大得吓人,一把就抢了回去,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又惊又怒,好像我要抢她啥宝贝似的-3。
“这簪子……”我忍不住开口。
“没什么!”她立刻打断我,把簪子紧紧攥在手心,手指节都泛白了,随即可能觉得反应过度,声音软下来,“……就是一个旧物件。对了,你饿不饿?我去煮碗面。”
看着她有点慌乱的背影,我心里那点疑惑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这簪子肯定有故事。而且,她刚才居然主动提到了“林羽”。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
晚上,我躺在地铺上(没错,老夫老妻了还睡地铺,这事儿说来话长-5),脑子里乱糟糟的。窗户没关严,一丝凉风溜进来。忽然就想起以前我还是林羽的时候,最喜欢琢磨这些疑难杂症。要是能大大方方告诉江颜,我没死,我就是林羽,现在正用另一种方式陪着你,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起,就刹不住车了。我摸出手机,屏幕光在黑暗里有点刺眼。鬼使神差地,我在框里输入了“林羽 江颜 小说”。别说,还真跳出不少结果。有个站点叫“笔墨文学”,上头显示《最佳女婿》这书还在连载更新呢,最新一章都到三千多章了-1。我点进去瞟了几眼,嚯,这写的,不就是我经历的那些事儿吗?连我内心那些纠结都描摹得八九不离十。看来想知道后续我这“鬼门关里走一遭”的人生咋发展,时不时上去追更看看网友评论,说不定能给自己找点灵感参考-1。
正翻着,另一条信息弹出来,说是在“福鼎新闻网”有个小说专题,对《最佳女婿》里我和江颜的故事分析得挺透,说我们俩是“在逆境中相互扶持成长”-9。这话看的我心里头酸酸暖暖的。逆境是真没少经历,但扶持也是真。江颜外表冷,心里对我这个“何家荣”其实挺上心。不然,她今天不会带我去研讨会,更不会因为我一句“专业”的嘀咕就起疑心。
困意慢慢上来,手机从手里滑下去。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又闻到了医院的味道,听到江颜在跟人争执。一个矮个子的凶悍妇女指着赵忠吉院长骂,赵院长脸上都被抓出血道子了,还死死护在江颜前头,嘴里喊着:“我五十多了啊……这伤都是替江颜扛的啊!”-8 江颜则气得脸色铁青,紧紧攥着拳头……
我猛地惊醒,发现是个梦。但心跳得厉害。这梦太真了。赵院长替江颜挡灾?看来就算我成了“何家荣”,她身边也未必平静。我得更警醒点儿才行。
第二天早饭时,我仔细观察江颜,她眼圈有点暗,看来也没睡好。我煮了粥,煎了鸡蛋,她默默吃着,忽然抬头说:“家荣,你昨晚……是不是用手机看小说了?”
我一口粥差点呛着。
“我起夜看到了。”她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你看的,是《最佳女婿》吧?”
我放下碗,知道瞒不过,干脆半真半假地说:“嗯,随便看看。颜姐,你说这书里写的,人死了,魂儿跑到另一个人身上,这事儿能真吗?”
江颜拿着勺子的手停住了,她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凝固了。她低下头,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不知道。但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用别人的样子回来,陪着我,帮我,对我好……”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听不见,“……我应该会很高兴吧。”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咚咚咚地跳起来。她是不是……真的猜到了什么?
“那啥,”我嗓子有点干,赶紧换个话题,“颜姐,我昨晚看你手机放桌上,好像有个叫‘零点小说’的APP弹通知,说啥‘林羽江颜最新章节更新’-10,你也追这书啊?”
江颜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她唰地站起来,端起碗就往厨房走:“谁、谁看了!那是垃圾推送!自动弹的!我……我洗碗去了!”
看着她又羞又慌的背影,我憋不住乐了,心里头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好像轻了那么一点点。这层窗户纸,看来还没到捅破的时候,但至少,我不再是孤单一个人守着这个惊天秘密了。或许,像很多追更《林羽江颜免费阅读小说》的读者一样,我和她,也在共同等待和推动着属于我们自己的、谁也无法预知的剧情走向-1-9。日子还长,眼前这个又清冷又温柔、还会偷偷看以自己为原型的小说的女人,值得我用“何家荣”的余生,好好守护,慢慢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