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瞅她那德行,还嫡出大小姐呢,连只草团兽都契约不了!”堂弟的嗤笑声像根锈钉子,扎进宁月耳里。她攥紧衣袖,低头穿过练武场,那些目光火辣辣地烫在背上。唉呀妈呀,想她前世堂堂兽王,如今竟穿成这赫赫有名的“废柴大小姐”,这落差,简直了!

家族仓库角落,宁月对着面破铜镜叹气。镜中人脸蛋白净,柳眉杏眼,可惜一脸晦气。原主这体质绝了,灵力过体不留痕,标准的“修炼漏斗”。但宁月昨儿个半夜偷摸试了试,发现不是那回事——这身子不是存不住灵力,是挑食!寻常天地灵气它不理睬,唯有与灵兽亲近时,那股子纯净的兽灵契力,才能被身体嗷嗷待哺地吸收。这哪里是废柴?这分明是……为御兽而生的奇才!

第一个发现端倪的,是后院那头瘸腿老狼犬。人人都说这畜生凶悍养不熟,宁月却瞧见它眼底将熄的灵火。她省下自己的馍馍,日日去喂,不靠近,就坐着陪它。直到那晚雷雨,老狼犬旧伤发作哀鸣不止,宁月心一软,冲进雨里抱住它脑袋。奇妙的事儿发生了,一股温热气流从相触处涌进她丹田,暖洋洋的。老狼犬浑浊的眼,唰地亮了。它没契约,却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她手心。

您瞅瞅,这事儿闹的。原来这位“废柴大小姐天才御兽师”的痛点,压根不是不能御兽,而是得用真心换真心,走那最笨也最真的路子。家族那套高高在上的契约咒法,对她反倒不好使。

转机出现在秋猎。族中子弟炫技似的召唤各自的战兽,风刃虎、火翎雀……轮到她,又是一片嘘声。谁知林中忽地窜出头通体幽蓝、受了重伤的幼年雷云豹,直扑她堂弟!众人攻击竟被它周身雷弧弹开。宁月也不知哪来的胆儿,可能是瞅那豹子眼里的惊慌像极了当初的自己,她不管不顾冲过去,不是攻击,而是张开手臂拦在豹子前头:“都停手!它是在求救!”

场面静止了。更静的,是她体内轰然奔涌的、前所未有的力量——来自雷云豹纯粹的感激与信任。那股兽灵契力浑厚如江河,瞬间冲开她体内滞涩。她福至心灵,指尖轻点豹子额头,没有繁复咒文,只有一句:“别怕,我带你回家。”

蓝光大盛!天然契约,成。众人下巴都快惊掉了。这……这还是那个连御兽课都打瞌睡的废柴吗?

自那以后,宁月彻底换了人间。她发现自己的天赋邪门得很:越是桀骜、受伤、被认定的“无用之兽”,越能与她共鸣。她契约的第二只兽,竟是厨房里天天偷灵谷吃的、肥嘟嘟的锦毛鼠!这小家伙别的本事没有,寻宝探路是一绝,愣是帮她找到了后山隐灵芝,治好了老狼犬的陈年旧伤。

那位曾嘲笑她的堂弟,有次被凶兽围攻,是他的烈焰狮拼死护主重伤垂危。家族御兽师都摇头说没救了。堂弟红着眼求到宁月这儿。她看着烈焰狮逐渐黯淡的眸子,没多话,调动起与雷云豹、锦毛鼠联结的那股暖流,缓缓渡过去。三天三夜,狮子胸口竟重新有了起伏。堂弟“噗通”一声就给跪了,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姐,从前是我眼瞎!”

您听听,这口碑不就反转了?所以说,这位“废柴大小姐天才御兽师”的第二个,就是她的能力核心在于“共情”与“治愈”,能吸纳兽灵契力,更能反哺滋养兽宠,走的是一条与主流驾驭派截然不同的共生之路。这可不是那些鼻孔朝天的天才能搞明白的学问。

如今宁家大门槛,快被求兽的人踏破了。有求治伤的,有求驯兽的。宁月倒不急不躁,她心里门清:自己这路数,急不来。她带着她的“杂牌军”——威武的雷云豹、机灵的锦毛鼠、忠诚的老狼犬,还有新加入的、总爱装深沉的黑羽鹰,慢悠悠地经营着自己的小圈子。

最新消息是,她在城郊开了个“异兽斋”,专收那些被遗弃、伤病、或认定无用的灵兽。有人笑她傻,捡破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当那些充满戒备与绝望的眼睛,因为她的一点善意而重新焕发光彩,那股反馈回来的、磅礴精纯的兽灵契力,让她修为坐着火箭般往上窜。这哪里是废柴之路?这分明是独属于她的通天大道!

所以啊,看人真不能看表面。当初谁能料到,这位饱受白眼的“废柴大小姐天才御兽师”,真正的金手指不是强横的武力,而是那颗能与万兽共鸣的玲珑心。她不是不能契约,而是不屑于用强权去征服。这世上的路千万条,谁说御兽,就只有高高在上那一种姿态呢?她的传奇,这才刚起了个头,往后啊,且有的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