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家这回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从乡下领回来的那个闺女林窈,压根儿就不是他们想象中那种唯唯诺诺、任人摆布的乡下丫头-2。
一九八五年秋天,林建明在农业技术学院刚得到可能要升副校长的消息,心里头正美着呢,一个电话就把他拉回了现实——老家那边催着他把那个从未谋面的侄女接进城-2。他原本琢磨着,从乡下领个人回来,给安排个临时工,到时候找个人嫁了,这事儿就算完了。谁能想到啊,这小姑娘一进门,全家人都傻眼了-2。
林窈那姑娘,长得也太俊了!皮肤白得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眼睛水汪汪的,往那一站,整个屋子都亮堂了。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可那通身的气度,愣是把穿着时髦呢子大衣的城里堂姐给比下去了-5。
“大伯,大娘。”林窈开口打招呼,声音清脆得像山涧里的泉水,一点乡下口音都没有。

赵新兰——林建明的媳妇儿,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应声。她心里头直打鼓,这哪儿像乡下养出来的孩子啊?别是弄错了吧?
可人家手续齐全,证明信上白纸黑字写着呢,林窈就是老林家二房留在乡下的那个闺女。当年家里困难,把孩子寄养在亲戚家,这一寄就是十八年-2。
说到这儿,就得提提那本《媳妇她成精了[八零]》,里头写的林窈就是这么个情形,从乡下到城里,带着一身谜团。可书上写的哪有亲眼见着的震撼啊?林建明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丫头好看得让人心里发毛。
安顿下来后,问题就来了。赵新兰原本打算让林窈去纺织厂当临时工,可厂里管招工的王主任见了林窈,眼睛都直了,说话结结巴巴的,最后来了一句:“这姑娘放在车间可惜了,要不......要不让她去办公室帮帮忙?”
赵新兰心里咯噔一下,办公室那是能随便进的吗?都是关系户盯着的地方。她打着哈哈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回家就跟林建明嘀咕:“你说这丫头,长得也太扎眼了,以后怕是少不了麻烦。”
林建明正为副校长的事儿忙得焦头烂额-2,摆摆手说:“你先给她找个活儿干着,别让她闲着就行。”
可林窈还真闲不住。第二天一大早,赵新兰还没起床呢,就闻见厨房传来香味。她披着衣服起来一看,灶台上摆着金灿灿的玉米饼子,小米粥熬得稠乎乎的,连咸菜都切得细细的,拌了香油。
“大娘,您起了?”林窈转过头,脸上带着笑,“我做了早饭,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赵新兰尝了一口玉米饼,外酥里嫩,比食堂大师傅做得还好吃。她看着林窈忙活的背影,心里头那个滋味啊,复杂得很。这丫头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里不踏实。
更让赵新兰没想到的是,林窈来了不到一个星期,左邻右舍都开始打听这俊俏姑娘是谁家的。对面楼的李婶儿特意跑过来,拉着赵新兰的手说:“新兰啊,你家这亲戚有对象没?我侄子刚从部队转业回来,在公安局工作,长得一表人才......”
赵新兰敷衍过去,回头看着坐在窗边看书的林窈。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那侧脸好看的跟画儿似的。她突然意识到,这丫头恐怕不是他们能随便安排命运的人。
其实啊,要是他们读过《媳妇她成精了[八零]》后面的情节,就知道作者五叶昙给林窈安排的命运轨迹,压根儿就不是寻常路。可老林家的人哪儿知道这些啊,他们还按着老黄历琢磨事儿呢。
周末家里来了客人,是赵新兰的妹妹一家子。那个妹妹一向瞧不起乡下人,吃饭的时候故意问林窈:“你们乡下现在还能吃饱饭吗?听说不少地方还吃糠咽菜呢。”
桌上气氛一下子僵了。林建明皱起眉头,刚要打圆场,就听见林窈轻轻柔柔地说:“姨,现在政策好了,农村日子比以前强多了。我们那儿今年丰收,交完公粮家家都有余粮。而且啊,乡下的东西新鲜,早上摘的菜中午就上桌,比城里吃蔫了的菜有营养。”
她不急不缓,说得有理有据,最后还补了一句:“我这次来,还带了些自家种的花生和红薯,姨走的时候带点回去尝尝?”
一番话说得那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闭了嘴。赵新兰偷偷松了口气,再看林窈,正安安静静地挑着鱼刺,把鱼肉夹给最小的表弟。
这孩子,不简单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窈渐渐融入了这个家。她会在大伯熬夜写材料时默默泡一杯蜂蜜水,会在堂姐为失恋哭鼻子时陪她说话,会把有限的布票攒着,给大伯母做了双手套——赵新兰有关节炎,一到冬天就手疼。
可林建明升副校长的事,却卡住了-2。原本校长都找他谈过话,暗示这事儿基本定了-2,可突然冒出个竞争对手,是他系里的一个副主任,不知道走了什么关系,四处活动。
那几天林建明回家脸色都不好看,经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抽烟。赵新兰急得嘴上起泡,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天晚上,林窈敲开了书房的门。
“大伯,我能跟您说几句话吗?”
林建明抬起头,看着这个侄女。她穿着家常的碎花睡衣,头发松松地编成辫子垂在胸前,眼神清澈而平静。
“我今儿个去图书馆,偶然看见了一份农业学报,”林窈的声音轻轻的,“上面有篇文章,讨论的是北方旱地作物增产技术,我看着里面的数据,好像跟您前年带队去下乡调研的方向挺像的。”
林建明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你继续说。”
“那篇文章是第一农业大学一位教授发的,可里头的核心数据,跟您调研报告里的几乎一样。”林窈顿了顿,“我多嘴问了一句,图书馆的管理员老师说,这位教授最近常来,每次都借阅咱们学校的内部资料。”
林建明的脸色变了。他猛地想起来,那个竞争对手,正是第一农业大学调过来的!
“大伯,我不懂这些,”林窈垂下眼睛,“就是觉得奇怪,随便跟您说说。您早点休息,别熬太晚了。”
她轻轻带上门出去了。林建明坐在椅子上,心跳得厉害。他忽然想起那份差点被遗忘的调研报告,连夜翻出来,又打电话找了自己的几个学生。
半个月后,林建明顺利升任副校长-2。在就职演讲后的茶歇上,那位竞争对手主动走过来,端着一杯酒,意味深长地说:“林校长,您真是有个好侄女啊。”
林建明笑了笑,没说话。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次要不是林窈无意中提了那么一嘴,他可能真要栽跟头了。
回家后,他看着正在阳台浇花的林窈。这丫头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侧脸在夕阳下镀了一层金边。那一刻林建明突然觉得,这哪是什么需要他们安排的乡下姑娘,这分明就是个成了精的小人儿,心里头比谁都亮堂。
所以啊,你们看《媳妇她成精了[八零]》里写的那些情节,什么乡下姑娘进城逆袭,还真不是胡编乱造。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你以为是你在安排别人的命运,实际上人家心里早就有了一本账,一步一步,走得比谁都稳当。
后来林窈参加了高考,以全市前三的成绩进了北京的名牌大学。临走那天,赵新兰拉着她的手直掉眼泪,她是真舍不得这个侄女。
林窈抱了抱大娘,在她耳边轻声说:“大娘,等我放假回来看您。您和大伯要注意身体,少吵架,多笑笑。”
火车开动的时候,林建明突然对妻子说:“咱们当初还想给这丫头安排工作、安排婚事,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赵新兰抹着眼泪点头:“这孩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啥都明白。”
是啊,林窈啥都明白。她明白大伯母最初的防备,明白堂姐那点小心思,明白这个家每个人的性格和软肋。她用她的方式,不声不响地融入了这个家,赢得了每个人的心。
火车轰隆隆地向北驶去,林窈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她想起离开乡下时,奶奶拉着她的手说:“窈啊,城里人心眼多,你得多长个心眼。”
她当时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心眼这东西,不在于多,而在于亮。只要心里亮堂,走到哪儿都不怕。
而老林家的故事,随着林窈的离开,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个从乡下来的、漂亮得过分的小侄女,已经在这个家里,在每个人心里,留下了抹不去的印记。
就像赵新兰有一次跟邻居闲聊时说的:“以前总觉得‘媳妇成精’是句玩笑话,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人啊,只要心里透亮,活得明白,在哪儿都能活出个样儿来。”
窗外,八十年代的阳光正好,又是一个崭新的开始。而属于林窈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